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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城的云与其余几州都没什麽差别,可她就觉得这里不一样,压抑得很,连天光都变了色,让人愈发烦躁。

手中刀刃划过一地尘土,发出不太悦耳的声音,她走近,看着那茍延残喘之人,杀意凛然。

在几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是否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回来,一雪前耻。

“就凭你,也配这样诋毁他。”她一脚踢翻仇无渡,将刀立于仇无渡颈间,俯视着这给予她无边痛苦的人。

仇无渡面目狰狞,仍是胡说着,“诋毁?你的存在便是江别鹤最大的污点,你这样尊敬他,怎麽自己不去死啊。”

这话倒是把顾清疏逗笑了,但连翟见月都看得出来这笑容后的杀意。

她偏头短暂地笑了两声,仿佛控制不住一般,越笑越放肆,让人想到了那初入浮渊的左护法。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知道郑元止是怎麽死的吗。”她说着,刀尖顺着脖颈划到仇无渡的心口,只要向下一插,这个人就死得透透的了。

仇无渡久在玉罗城,郑元止死后便与浮渊联系少了些,隐有疏远之意,只知道玄剎门的左护法换了人,至于新的左护法是谁,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但她这话是什麽意思……为什麽突然提郑元止?

“他啊,手筋脚筋尽断,一双手也被砍了下来,听说被割喉时头都被割了一半下来,悬在脖子上要坠不坠的。”她低头,青丝顺着肩颈划下,带着阵阵落梅香,被风一吹,恰似九天玄女。

这一眼,仇无渡仿佛看到了那居于上清天的仙人。

几百年前,江别鹤也是这样的仙姿玉骨,道骨清风。

只是他的女儿不像他,不像他那样无情又怜悯,尽管仇无渡觉得他那眼中的怜悯都是假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