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第几天,山间风雪未断,她也走走停停,只能看清那与天同色的雪山渐渐近了些。
这一次,她没有再踏入迷阵,也没有再遇到过雪崩,但在这浩瀚天地间,她也没有再遇到其他人,没有看到花继珩和花行玉的身影。
这里确确实实只有她一个人了。
广袤天地间,她愿做这样一个寻道者。
山路雪地难行,脚下的雪并不像坚冰一般,反倒有些松软,她一走过,留下的脚印便消失不见。
被隐于云层后的山巅渐渐现于眼前,她想,应当是过了十多天吧,她孤身一人在这雪山中行了十多天。
本以为雪山高耸,但只要她不眠不休,便能快些走到山巅,可没想到她却迷失在这大雪中十数天。
算来她已经进山快二十天了,沈长谙等不到她会不会很着急。
可现在她只能朝着山峰走去,不能回头,在没到山巅之前,她不能回去。
越往上空气更加稀薄,呼吸都成问题,她身在云间,向上看还是觉得太远太远,根本望不到头。
尽管江别鹤和沈长谙都与她说过,她此去多半会无功而返,就算能猜到她什麽也看不到,她还是想为着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去闯一把。
想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执拗的性子,江别鹤和沈长谙也都清楚,没过多劝她,只是事先同她说了好让她不至于太过难受。
脚下是万丈高的雪原,头顶是高耸入云的山,她想着,爹爹当年来这里时,是为了什麽,是否受过同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