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是瞧了一眼,那白雪成浪,已然又近了一些,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三人掩埋。
雪崩
他们只是凡人, 挡不住这自然之力,在这里,他们就是蝼蚁。
这是天道在逐人。
怪不得, 怪不得她在这雪山行了数日没有见到过前人尸骨, 挖地三尺也不见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原来都被雪崩掩盖了啊。
她带着花继珩和花行玉狂奔着,倒让花行玉有了几分气色,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些细微的变化也没有人注意到。
也不知跑了多久,那白浪即将扑向他们,她眼尖发现了一块立于雪中的长石, 像是碑一样, 此刻就如同他们的救命稻草。
她一把拉住花继珩,拖着花行玉,飞身沖向那里,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巨石旁。
“抓紧, 别放手!”她喊着,眼睛还望着逐于眼前的大雪。
那雪如同滔滔江水一般, 似是要将他们通通淹没, 活埋于此。
在此危急之刻, 花继珩听了她的话, 牢牢抓住石头不放手,花行玉也像是回了魂一样, 此刻倒是有力得很, 活像粘在石头上一样, 扒都扒不开。
顾清疏在最后一瞬从乾坤袖中拿出一个钟一般地法器,咬破了手指, 将血滴在了钟上,顿时散发着淡淡红光,笼罩着花氏兄弟。
而她在白雪没上他们的那一刻才完成了这个动作,自己却没有触到那唯一的支柱,被大雪带入了浪潮。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活埋了一样,伸出手想将长刀插入地里稳住身形,可这在雪崩中就是徒劳,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
积雪胡乱的拍打着她,她就像是坠入了一片长河中,又像是泥沼,无法自救,只能顺着山雪滑落的趋势坠入雪中,同千百年间的寻道者一般,葬身于这一片苍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