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席看着这灭了一片的魂灯,仰头抚去眼角的泪。
只有在无人处,他才可以剖露自己的脆弱与无助。
人死灯灭,他希望之后这些灯,不要再灭了。
岑酌在玄殿等了不知多久,高座上的人迟迟没有要醒的样子。
从天亮到天黑,他看不清玄殿外的状况,也不知道天元宗那里怎麽样了。
但谢洲瀛今日囚禁他,定是要做什麽大事。
暮色茫茫,雾霭沉沉,他看不清天色,但他想着,今夜的月色,一定很美。
正当他支着头望向殿外时,高座上的人有了动静,他回头一看,层层黑纱之后人影微动,像是睡醒了。
岑酌撑着桌子站起来,看着黑纱之后的人。
谢洲瀛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瞳孔像是望不尽的深渊,看不出一丝柔情。
没想到今夜还有这样的惊喜啊……
他像是睡饱了一样,慵懒地直起身子,靠在宽大的玄座上,隔着黑纱看向台下的人,懒散地说道。
“岑酌啊,坐吧。”
还坐?
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岑酌刚想开口,谢洲瀛像是知道他想问什麽,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很急,也很不解,但你先别着急,”谢洲瀛低哑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能让所有人听从他的话,“人还没到齐,再等等。”
“等谁?”岑酌挑眉问道。
“樊璟。”
好在他并没有等很久。
“谢洲瀛你想做什麽!”人未至,声先到。
岑酌一听便知道是樊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