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开口, 沈长谙便先她一步提了出来。
“我将这里座城封起来, 你去城里寻那些逃窜的应声罗剎, 他们一时失了精元是会隐形,但只要还下着雨, 便还会显形。”
话毕, 沈长谙指尖一挑, 微弱的白光从地底破出,形成薄薄的屏障, 将整座小城笼罩起来,在夜幕中却不显得突兀。
顾清疏也没想到沈长谙动作那麽快,现在就封城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这麽想着,她立马拔出插在地里的冰刺,像提着剑一样,朝着漆黑的长街走去。
他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到那抹水色衣摆消失在黑夜里后,一直悬于身侧的左手终于伸了出来。他的掌心躺着几颗玉质阵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符,看起来又诡异又神秘。这阵石被他握了许久,触着已经没有那麽冰冷了。
他将阵石掷于地,手心的灵力运转着法阵,纯白的灵光夹杂着金色的法咒,映照着他惨白的脸色,但随着法阵运转,他的唇才渐渐恢複血色。
四周散落的精元也更加亮白,像是被什麽东西护住一般,朝四面八方飞去。
应当是回归本体了。
沈长谙操控法阵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渐渐出了冷汗,但看起来比方才好了不知多少。
得亏天色暗,看不出什麽,没被她发现什麽异常。
如今这些症状他控制不住了,只能依靠外力强行压下去,但今日太过特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还想再见见那个人,也想让那个人也见见她,毕竟那人与她之间的关系那麽深,却一次都没有见过。
这是多大的遗憾。
中元阴气重,普通人睡觉会更熟一些,外面再大的动静也惊扰不到他们,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敢放开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