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留他一人站在擂台。

丁允也不知道为什麽，他看着红鬼竟生不出一丝讨厌，甚至觉得有一点熟悉，他想亲近的那种。

防御网渐渐褪下，金色的灵光瓦解，顾清疏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转身一看，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沈长谙说他晚些来，还真的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丁允获胜的那一幕。

她看着沈长谙，问道：“你什麽时候来的？”

沈长谙支着下巴假意思考了几秒，“嗯……有一会儿了。”

“丁允的比赛看到了吗？”

他点点头，目光看向丁允，那傻小子现在还没看到他，“虽然晚了些，好在看到了丁允赢的瞬间。”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顾清疏好奇他想到什麽了，“你笑什麽？”

“刚刚那个玄剎门的红鬼，整得跟个花蝴蝶一样。”他掩唇轻笑，却听不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但转念一想，还真的是。

“我也觉得。”花里胡哨。

但不知道为什麽，她现在看锦岚居然看顺眼了。

其实她本来就不太容易喜欢一个人，也不太容易讨厌一个人，所以对锦岚态度的缓和，也说得过去。

“丁允我已经放心了，”沈长谙放下手，倾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就期待着你明天的比赛了。好好加油。”

说实话，沈长谙的眼睛很好看，但他的眼神很深，她看不懂他的情绪。

他好像把所有的心事都埋藏起来，对旁人永远展现的是最良好的一面。

他从来不将负面情绪带给她，甚至可以说是，他一直在让她变得更好。

一直都是这样，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人究竟会不会不开心，他一直维持这样的表象，会不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