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看衆人,只身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里被她砸开的洞还敞在那,里面放着一个白净的小鼓。
第一次见,樊璟还说这个鼓上有很浓的血腥味,现在一想,不免心中酸涩。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亓舟十世行善积德,这就是所谓的福报吗。
她抱起那鼓,动作极尽轻柔,好像抱着一个小婴儿一样。
或许她也没有发觉,她早已不似往常那般不近人情了。
现在的顾清疏,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她会为别人的经历感到悲伤,同情,会喜会怒。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站起身时,那把夺去了不知多少人生命的剁骨刀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看着那把长刀,思索再三,还是拿了起来。
既然是从这把刀开始的,那就由它来终结一切吧。
她回来时,亓舟已经不见了。
听樊璟说,沈长谙怕亓舟承受不住,让她去屋子里呆着,等事成之后再叫她出来。
也是,亓舟确实应该好好静一下。
压抑三百年的怨念此刻爆发,她比任何人都需要独处的空间。
“我就说这棵树怎麽那麽大,原来已经有三百多年了。”丁允摸着祈福大树的树干,t感叹着。
顾清疏顺着丁允的方向看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三百年……你不觉得它大得有些过分吗。”
这棵祈福大树那麽显眼,还是拿来吸收愿力镇压恶灵的,拿它压制亓舟,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