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疏偏头看了看肩上的鸟儿,确实很漂亮,便伸手逗了逗它。
那小鸟用小小的喙浅浅地啄了啄她的手,不痛,痒痒的。
她低头一笑,她有些喜欢这个小东西了。
这个笑在旁人看来,便像是山间清风,冬雪暖阳,化了一滩池水。
薄雾渐散,幻境已破。
障源往往是一个幻境,周围由数个小幻境包围着,她们方才破了一个小幻境,按理说周遭迷雾应恢複到他们进入幻境之前的浓度,而现在却雾散云开,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又进入了幻境。
这就像是走出房间才发现自己还在房间内,障源被包裹着一层层幻境中。
顾清疏懒得破开一层层幻境,转动刀柄,运起灵力,匕首浮在空中旋转着,劈出一道道刀光,周身幻境如同被搅碎一般割裂扭曲着,渐渐淡化,而那迷雾又开始向他们身边弥漫,讲他们吞噬其中。
她右手抓住刀柄,反手狠狠向上一挑,一道白光划破天际,灵力顺着刀光击溃魔气,驱散了他们面前的浓雾,这才看得清前面的路。
要确保不会和沈长谙走散,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她将匕首收回了乾坤袖,抓住了沈长谙的手腕,牵着他走。
沈长谙明显一愣,被她这一举动惊到了。
尽管隔着衣物,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手的冰凉,像是常年不化的冰雪,分明是初夏,却如此冰冷。
“我并非有意冒犯,只不过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你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