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从军营回来的唐嘉木听说了这事,他不可置信地问他:“这种事你都能忍?周菀得多失望啊,死了就死了啊!头掉了碗大个疤,下辈子又是好汉。”
他甚至没敢反问唐嘉木那时为什麽放手周蓉。
他总有一种,那个问题一旦问出口,他的悔恨就能够将他彻底淹没的感觉。
他苍白的面颊上染上了红晕,他几乎无地自容,但却不能放手。
“我不想干什麽,你说当年的事,我无话可说。但你同我走,这辈子,便是为奴为仆,我都绝不再让你受委屈。现在的皇宫太危险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
白唐游被打偏的脸慢慢回正,他沉默地看着周菀,眼中升腾起雾气。
周菀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要安全。你知道在这宫里有多难熬吗?我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为了结果,我可以不要命!我不管沈妙妍给你安排了什麽,去做!不要耽误我的事!”
白唐游愣怔地看着她。
周蓉圆睁的眼睛渐渐有些发红。
白唐游游离地视线触碰到她微红的眼眶,立刻移开了视线,低声含糊地道了一句“抱歉”。
他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周蓉扶着门框,盯着白唐游的背影,剧烈地喘息着。
半晌,她声音恢複了镇定:“走。”
方才被突发情况惊到的宫女,见周菀认识,也没有叫她们一拥而上的意思,便悄然退了下去。此时她们重新围到周菀,擦手的擦手,整理衣袍的整理衣袍,还有宫女拿来了热毛巾,给周菀敷眼睛。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周菀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那样,恢複成端庄妩媚的兰嫔。
她对着镜中有些陌生的美貌女子,轻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