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妍收回心神,低头看信。
半晌,她看向廖维,神色晦暗不明:“没有其他的信件了吗?按照之前的计划,她才动手不久,怎麽魏昌立刻就毒发了?而且,太后居然出来主持事宜……”
廖维点头:“没有了。”
沈妙妍的眉眼微垂,凝成了一个聚焦深思的神情:“太后和魏昌的感情不算多好,这麽多年都没有管事,在这个关头出现,一定有她的目的。上次周菀说,她觉得太后是站魏麟的……”
她皱着眉想了半晌,却始终感觉有些古怪。
对于太后来说,她有自己的感情倾向也算是正常,但若是在魏昌毒发的关口跑出来主持大局——魏昌又不是死了,总有醒过来的那天。
魏昌是什麽样的人,应当没有人比把他一手养大的太后更加清楚的了。
到那个时候,以魏昌的性子,就算是刚醒来的时候,对太后在危机关口能帮他顶上感觉庆幸,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后返上来的思绪,也一定是怀疑。
一个十几年没有接触过朝政,没有干涉过后宫事宜的太后,在皇帝中毒濒危的时候,权柄就应当被全部架空。太后能够镇得住场子,足够引起魏昌的警觉了。
太后做什麽要出来搅这浑水?对她又有什麽好处?
明明无论这场夺嫡之争最终的赢家是谁,谁上位,太后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太皇太后。
她明明可以稳坐钓鱼台。
除非,有什麽更加隐晦的,她不知道的东西,能够动摇太后的利益。
见这信同宫中的计划没关系,沈妙妍抿了抿唇,沖着不远处的人小声喊道:“谢昭,谢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