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庐州,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这半年才开始失控的。
但是,在河堤旁边发现一只蚂蚁的时候, 整个堤坝可能已经被蛀空了。
能够以假乱真,瞒住东南指挥使蔡奇鸣半年之久,庐州上上下下恐怕无一受控。
这种渗透的层次,绝非几日, 几年。
祐国是长公主以及异姓王在世的时候共同创立的,在那个时候,蔡奇鸣便常年驻扎东南。
与其说在蔡奇鸣眼皮底下玩这麽一手偷梁换柱, 还不如说这是更早就有的奸细可能性大。
沈妙妍侧目瞄了一眼谢昭。
谢昭垂着眼眸,正陷入一种深思。
被她看了一眼,谢昭突然惊醒, 沖她笑了笑。
沈妙妍抿了一下唇。
感觉他有什麽事情瞒着她。
庐州的问题可以追溯到蔡奇鸣掌权东南之前的话……会不会, 和谢昭的父母有关系?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庐州的事,之后再从长计议。”
谢昭看了一眼外面有些微亮的天色, 他们该出发了。
如果继续在这里拖延下去, 固然有可能等到他们放弃。但更大的可能是客栈排查完毕后,他们把目光转移到百姓的院落上来。
在不合适的时机遇到这种事,是会要命的。
不如做好準备之后, 早日离开是非之地。
他们不可能大摇大摆从庐州城门离开,前几日,沈妙妍的人又刚刚从城门突围过一次, 现下恐怕是要加强看管,若是想要再来一次, 并不容易。
“得让城里乱一些,方便浑水摸鱼。”
谢昭点头,他叫来台柏。
两人如此这般一说,台柏心领神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