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容轻笑一声。
她的认为,有一点是对的。
他确实想求变。
无论谁做大魏的皇帝,或者大魏改名成大周,大陵,甚至别的什麽,都能保证自己好好存活下去。
毕竟,没有哪个王朝,不需要文人。
但若是叫那些蛮夷之地的人攻入京城,攻占大魏,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那些人可不懂什麽叫做诗书礼仪,只晓得拳头就是道理。
这也是为什麽荀家老太爷分明平等地瞧不起每个武将,荀容却会出现在西疆的原因。
他们感觉到危险了。
这种危险使得他们不得不抛弃往日的成见,开始为自己寻求保障。
来西夷这段时日,荀容无数次庆幸他们的选择。
幸好,亲自来了。
魏昌皇帝明明很是看重边疆将士们的各种物资筹备,在朝中反複强调,兵马未至,粮草先行,后方物资不搞好,怎麽保家卫国的道理。
任凭谁来想,西疆这种整个大魏西北边最重要也最艰苦的防线,在皇帝的反複强调下,都不可能出太大的问题。
可它偏偏经常出问题。
不是断粮,就是断草,盔甲和武器是常年得不到更换的,冬日里还时常会断棉服和炭火。
荀容不是边疆这些人,会相信什麽天高皇帝远,陛下的眼睛看不到西疆,手也伸不到西疆来。
没有那位皇帝的纵容,怎麽可能搞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们这位大魏皇帝,可不是什麽手无实权的傀儡皇帝。要说是被蒙蔽,还不如说是他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