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叫阵之后,西夷人开始试探性地射发火羽,投掷抛石机。
在剧烈的震颤中,沈妙妍几乎听不清传令员的话。
她凑近了,传令员又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喊,她这才勉强听清。
“将军,我们还不守吗?如果敌方看不到我们的守军,很快就会搭攻城梯!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能彻底占领城墙!将军!”
沈妙妍垂下了眼。
半个时辰。
就算是全力抵抗,这座城,他们也守不过一个时辰。
她猛地擡头:“听我令!开城门!”
城门的吊桥轰然落下,砸起一地尘灰。
护城河被架起一座桥梁,可供千军万马踏过。
而黑漆漆的城门洞,就像是张着口的巨兽,向着西夷军队敞开。
西夷军当场愣住了。
他们举起的攻城锤,也停在了那里。
身后,勒布苏兄弟的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
这是什麽意思?
请君入瓮?
勒布苏弟弟看了看自家哥哥,有些茫然:“他们,投降了?”
怎麽可能!
陵城位于西疆腹地,由其他城池拱卫,是有它的原因在的。
过了陵城,到大魏腹地,便只有天岭关一道天险,若是再破,进入中原地带便是一马平川。他们这些人,甚至有可能一路攻进大魏皇帝的寝宫。
任何将领都不可能选择放弃陵城!
勒布苏哥哥阴沉着脸,想着自己从斥候那里收到的那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