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夷人準备了多少个铜板,她也刚好準备了多少个空碗。
而真正的东西……
林跃撩开军帐,近上前来,向沈妙妍抱拳行礼:“将军!都準备好了,各营都是半夜紧急把人集合起来的,保证没机会走漏风声!请将军指示!”
“很好,”沈妙妍站起身来,猛一挥手,“行动!”
在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的时候,也有一部人退守天岭关。
将军们都坐在同一个帐子里,方便商讨。
但退守天岭关,说到底,就是最后一层防线,在战役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那麽多事要商讨。
因此,在聊过正事以后,他们难免再谈一些别的事。
“倪将军,我知道你已经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了,但是……倪将军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吧,我其实不该参军的。但我有个情同手足的友人,当年他一腔热血地来边疆参军……”
荀容眉眼微垂,声音几乎有些哽咽。
在前些日子离开宴席,去看望病中的倪则旭后,荀容似乎就和倪则旭亲近了起来。看在其他人眼中,荀容一日里有半日都是混在倪则旭身边的。
身为参军,本来这样不合适。但他的将军把他丢在了天岭关,自己去了前线。
荀容这样,似乎又情有可原。
在这种複杂的情绪下,慢慢地,大家也默认两人走得近,关系不错。
衆人听着荀容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和友人的情深意重,又听他诉说自己知晓友人死在边疆,尸骨无存。
荀容的声音低哑,直把帐中的其他将军听得眼圈泛红。
他们忍不住开始帮腔:“是啊老倪,这麽多年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你也不忍心吧,就给小荀讲讲当年的事吧。”
被衆人架了起来,倪则旭的脸色时青时红,他憋了半天,吐了一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荀容的眼中飞快划过一丝暗光。
襄城之外的那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详细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