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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现在西疆有多少马匹吗?”

林跃愣怔着,半晌,垂下了头。

他声音有些闷:“定然是不够用的,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我……”

沈妙妍却是没让他继续这样想下去,她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真的明白吗?那你知道一匹马一天要吃多少粮草吗?”

林跃有些疑惑地擡起头,看向沈妙妍:“将军的意思,并非是西疆马匹有限,新兵营没办法用那麽多马匹去练习吗?”

沈妙妍闻言,低低地笑了:“是有限。用时太少,不用时,又太多了。它活动一天,吃的也是比静待一天要多的。它多吃一点,我们,就少吃一点。”

林跃愣了半晌,终于反映过来沈妙妍是什麽意思。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军中给马準备的粮草,都是苜蓿,那是马的饲料,人怎麽能吃!”

沈妙妍不太赞同地摇摇头:“如果吃了它没病没灾,那饿极了,它便能够用来充饑。”

她这样说着,取过旁边的一个小盅,掀开盖子。

里面赫然盛着深绿色的软烂叶片。

林跃眼皮一跳。

他们刚刚说过苜蓿,现在,漠北将军给他看这个,是什麽意思,显而易见。

这就是一碗苜蓿。

“尝尝?”

那盅半汤半叶的苜蓿汤,似乎是刚刚呈上来的。

如果林跃不在这个时候来帐中,那这,便是漠北将军今日的晚饭。

林跃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盛了苜蓿汤的小盅,喃喃道:“将军今晚就吃这个?将军怎麽能吃这个……”

他从年幼时便开始习武,学得了一身好本领,林跃自诩,自己吃过的苦比绝大多数人都多。

他刚开始学枪的时候,挥动长枪的次数多了,细嫩的手上就磨出过一层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