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那次入宫之后。
她像是被丢进了丛林。
原本以为的聪颖和狡猾,在锋利的爪和大张的血盆大口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就连看似温顺的鹿,都可以牟足了力气,将她撞得血肉模糊。
而她,实在太过弱小。
弱小到他们甚至可以取笑她的反抗。
可她突然惊觉,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那些痛苦了。
以她现今拥有的这些东西,即便不再继续前行,她的身后也不再是万丈悬崖。
重生以后的这些日子,她为自己搭建了结实的后盾。
她的身后一马平川。
那为什麽还要冒险前进呢?
因为前世的仇怨吗?
她有些愣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是,但好像,不只是了。
或许,还因为岭州的饿殍遍野,边疆的伏尸百万。
魏昌手中的那些权力,被他肆意挥霍,还不如给她。
她精心準备的那场豪赌,就等着敌方的将领上桌。
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猜猜碗中到底有没有银子。
论军事一道,她或许没有谢昭那样全面。
但她擅长豪赌。
两军对阵,可以是千军万马的较量,也可以只是她与敌方将领的一场豪赌。
她如果赢下这场豪赌,她便可以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去看魏昌,看整个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