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妍刚来西疆的时候,已经还上了一批,这些日子连天征战,恐怕又欠了不少。
本是应该从其他的地界调运粮食的。
但是今年,大魏旱的旱,涝的涝,再加上淮州出了那麽大的问题,几年的囤粮毁于一旦,便是想不缺粮,都不可能。哪还有多余的粮食供给西疆呢?
就连沈妙妍手里的粮,也基本都耗在了淮州。
这还不算完,西疆本身就已经缺粮少米了,还毗邻西夷。
西夷干旱少雨,更是常年缺粮。
即便是平常年岁,尚且常有西夷的游骑侵犯边陲,打家劫舍。
更何况如今这种大小战役遍地开花的样子。
可是,缺粮缺到了这种地步,也是她没想到的。
随着战争,百姓的情况恶化的,比她想象的要快。
都到了走不出城池的地步了,百姓手中的粮又能够他们吃多久呢?
等这些粮食吃完了,怎麽办?
难道靠吸风饮露吗?
岭州难民鼓胀腹部的尸身还历历在目。
淮州高悬于粮的大红嫁衣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难道西疆也要这样吗?
她沉默了许久,说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任永望怔怔地看着她。
不能这样下去了,那怎麽办呢?
其他地方也挤不出来粮食,难道要动军粮吗?
“用军粮吧。”
沈妙妍的声音里充满了叹息,但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