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荀容,竟然身在边疆,还做了参军。
大魏的参军不同于前朝,地位其实不算高。
他们只有提出建议的责任,却没有干预决策的权力。
参军能够走到哪一步,主要还是看他辅佐的将军是否对他足够信任。
荀容的身份就更加尴尬了。他爷爷几乎将大魏的武将得罪了一个遍,整个大魏能信任荀容会尊重自己,全力以赴地辅佐自己的武将,恐怕还没出生呢。
想到着,沈妙妍在心中暗笑了一声。
难怪最后荀容来了西疆。
虽然以他的经验,走不到统帅的身边做他的参军,但是年轻的漠北将军麾下,总归还是对他的敌意浅淡一些。
他在这里,方才有机会一展宏图。
此时,荀容上前敬酒,他的背弯下去,複又擡起。
沈妙妍与擡起头的他对视的瞬间,她突兀地皱了眉。
荀容的表情让她很不舒服。
她并不觉得这是她的错觉。她的直觉很準,曾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荀容在怀疑她。
好在漠北将军的狰狞面具除了嘴,别的地方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这才没有让她的情绪洩露出去。
沈妙妍捏着酒杯,思索着问题所在。
她相信荀容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倘若没有这副面具,她未必能掩饰好方才的情绪。
她将心中的情绪压下,举杯回礼。
荀容的目光落在她的酒杯上,眸光微动。
沈妙妍注意到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