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路,有人扶着,总好过穿着一身嫁衣,在文王府诸多宾客面前摔一跤。
水面扰出的涟漪渐渐平息。
沈妙妍闭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晌,她豁然起身,将宽大的衣袍披在身上,一把撩开帘子。
听到响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谢昭当即擡眼。
他亦是刚沐浴过,身上带了浓重的潮气,此时眼中忧色闪过,又很快淡去。
却还是被沈妙妍捕捉到了。
与他的视线相对,沈妙妍的唇猛地抿紧。
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谢昭的衣袖,把他拽向旁边的拔步床。
“二人共牵巾,入喜堂——”
沈妙妍用力把他掼到床上,压了上去。
谢昭被摔到床上,闷哼一声。
“无论如何,你都要去嘉自山?”
她在水里泡了许久,原本平静下来的怒火,只需要与他对视一眼,便再次複燃。
谢昭闭了眼,有些苦涩地回道:“是。”
“你说过,你不会因为你的立场伤害我。”
沈妙妍的声音很轻。
“谢昭,这不算伤害吗?”
要她心急如焚,要她重返梦魇,这还不算伤害吗!
谢昭睁开眼,他看到她的眼睛,那里有极深极重的痛色。
他呼吸一滞。
半晌,他叹息道:“是我食言了。”
沈妙妍闻言,低笑一声,重複道:“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