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妙妍听见谢昭用很轻的,带着哑意的声音道:“妙妙……那西疆的百万军民呢, 我若是不去,他们……怎麽办?”
他们怎麽办?
沈妙妍仓皇的跌退半步,抓着谢昭胸口的衣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闭了眼。
他是会扎她心的。
西疆的军民……她确实没办法一同保下来。
她手中的牌只有那些,想要保谢昭一个人都要冒很大的风险。以一人单薄的气力护佑百万民衆,她手里的势力还不够份量。魏昌的疑心与算计, 唯有谢昭拿命去填。
但那又如何?
她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做出了牺牲,他就不可以吗?
放下他那些为国为民的大道, 就当是为了她。
他就不可以吗!
“为了一己之私……妙妙, 我不能。若是如此,我成什麽人了。”
她听到谢昭的声音。
她甚至没办法用理智分辨谢昭的情绪,她全身都在颤抖。
成什麽人了?
难道还是她辱他了不成!
她的指尖越攥越紧,几乎将他胸口衣料撕扯到变形。
缂丝昂贵且脆弱, 经不住这样抓拽, 破裂开来。
她坚硬的指甲在谢昭玉质般的前胸肌肤上,留下了数道深色的红印。
伤痕随着谢昭剧烈的呼吸而起伏,像是跳动的心髒。
仿佛那是她要掏出他的心, 看看他对她到底有没有情。
沈妙妍垂下头,盯着自己掌心的一小块布料。
那是她刚刚从谢昭身上扯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