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默然起身,行了大礼:“皇叔……大义。”
他与他的父皇,虽为血亲,却无任何感情。
大魏当今的太子,比起是皇帝的儿子,更像是皇帝心上那根拔不出来的刺。
若是老实呆着,也就当作不存在了,但若是稍有不适,便是挖肉削皮,也要将刺拔出来的。
他进退维谷,但若要他看着谢昭这样,他……
谢昭将他扶起,这一扶,便看见了他神色中的动摇。
“允青,”谢昭的声音很凉,里面满是警告,“不管你在想什麽,收心。”
太子身形一颤。
“记住你答应我的,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个位置。”
太子沉默,再次躬下身去。
谢昭没有回避他的礼,他声音又轻下来:“允青,若是不想生灵涂炭,你知道你该做什麽,对吗?”
“允青……知道。”
他要他,不看,不闻,不言,做一尊泥塑的菩萨,镇万千鬼蜮心思。
这个要求很残忍。
但谢昭自己也是这样做的。
谢昭曾经问他,若牺牲自己,可救万民,允青可愿往?
他那时还是胆怯,未敢给出定论,只是反问谢昭。皇叔可愿?
那时谢昭轻笑一声,未置一词。
后来,他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