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人说自己手中有米粮,那些人都会相信,不会有半点的疑虑……
他瞪大眼睛,瞳孔微缩。
他当时以为沈妙妍这种举动,不过是想要低买高卖,借着这件事捞一点钱。
唐家和白家是姻亲,这种商人本性,唐嘉木见得很多。
后来,淮州市集大乱,沈妙妍又卖掉了不少米粮,让米价涨得不那麽快。
他便只当她是发发善心。
谁曾想,她竟是从那麽早就开始布局了。
这件事,无疑告诉了淮州百姓,她手里,有的是粮。
只有她手中米粮极多,她才会不需要等到米价的高点,就随意地大量抛售。
毕竟,卖完这些,还有剩下的。
况且,如果粮价涨得太快,直接最快速度逼反百姓。那些情绪过于激烈的百姓,过早尝到了暴力行事的甜头,绝对不像现在这样,这麽容易地,便能够被收拢说服,形成红巾军。
他想起当时白唐游跟他複述的话。
沈妙妍叫他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唐游曾问,要做到什麽地步。是不惜一切代价,还是做做样子?
沈妙妍当时回他:“取之中庸。”
这个中庸,原来是这个意思。
唐嘉木忽然感觉自己周身有些冷,有鸡皮疙瘩在冒。
他选的这个主子,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
沈妙妍当时,为了阿湘的田地屋舍,和董飞英起了沖突,后来还不忘要回阿湘丈夫的尸首,亲手将他们葬于一处。就连得了他的效忠,她还不忘要求他处理董飞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