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站在院中那棵梨树下。
许久,他眼中的情欲逐渐褪去,恢複成一片冰凉的清明。
唇上的酥麻也化作苦涩。
她那样做,是在堵他的口,他知道的。
原是为何,他也知道。
她不欲与他多言。
她不想他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他与她相互生出纠缠,反而成了彼此的麻烦。
他不能毫无顾忌,她也不能放开手脚。
倘若他不準备自欺欺人,便应该主动与她分开。
她来求这份婚事,不过是为了摆脱与魏麟的婚事。
如今魏麟和沈微月的婚事已定,因着皇家颜面,便是他们此时反悔,那边也断断不会再更改了。
没什麽会威胁到她。
也就是说,退婚也无妨的。
无论是从她的角度,还是他的角度……
谢昭沉默地看着房屋中亮起了光。
光源在黑夜显得十分渺小,似乎一阵风吹过,便能轻易将它熄灭。
但它摇摇晃晃,终究是一夜未灭。
第二天一早,沈妙妍起身,发现谢昭不见了身影。
沈妙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她寻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人。
反倒是唐嘉木绊住了她。
唐嘉木的颈间缠绕了一圈白布,看起来已经经过了妥善的处理。
他照旧单膝跪地。
唐嘉木说,白家答应了她的要求,白唐游很快就会过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