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些肥头大耳的商人,白唐游瘦削高挑,也不穿那些绫罗绸缎。
此时他皱着眉头,颇有一种忧国忧民的文人之气。
“刺史说的这些,我也都晓得。淮州的粮産量高,粮价太低,除却交税,百姓年年所余不多。若是收成差些,甚至还要借贷。白某有今日,尽是承蒙淮州百姓的恩惠,看着他们如此,也是极为难过的。”
柳中云今年六十又二,除却头发花白和皮肉松弛以外,仅看精神状态,倒是也不像老人。
他眼中闪过幽深的光,层叠的眼皮翻了翻:“你倒是对淮州有感情。”
白唐游低头轻笑:“自然,毕竟我是淮州的土地养大的,如今也是回报淮州一二的时候了。”
柳中云听着对面的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头也没擡地道:“只是回报一二,可未必够用。”
白唐游低下头去,敬给柳中云一杯新茶:“柳大人放心,淮州的丝向来质量稳定,不愁卖的。这淮州的丝産出多少,我都买得起。”
柳中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回桌上。
“那便等你的消息了。”
淮州这消息没插翅膀,飞不出这三山六水。
等到京城有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许多天之后了。
沈妙妍的生意和淮州的丝有一些关系。
她本是从锦州进货,到京城贩卖,按说并不涉及生丝。
但是,由于她要做自己的商号,她的丝绸锦缎都是定制。
需要商家根据要求,定期更新成她们自己商号要求的新花样。
这次订货时,却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