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妍将话语在舌尖咬了又咬,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周遭骤然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片刻,谢昭低低地道:“抱歉,我明天给你答複,可好?”
谢昭眼睫微垂,雨水便滚落下来。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摸不清他再想什麽。
沈妙妍垂下了头。
他说,他要再想想。
真遗憾。
待他再冷静些,横亘在她和谢昭之间的问题,桩桩件件,便都会浮出水面。
甚至不需要其他的理由。
她是平阳侯的嫡女。
天然与他站在不同阵营。
仅仅这一条,便足够谢昭选择拒绝了。
既然早晚都要拒绝她,又何必执着于让她进府呢?
沈妙妍这样想着,终究也没有提出离开。
既然……还有一个答案。
那她,等等也罢。
这夜,沈妙妍住在了文王府的听雨轩中。
这里算是文王府的客房。
不过,听说早年文王府建成的时候,长公主曾来这里暂住过。
因此,这里的布置十分细致清雅。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将被子从柜子里面抱了出来,给沈妙妍铺好床铺。
她沖着沈妙妍和蔼地笑笑,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妙妍看着合上的门,愣怔片刻。
文王府中的下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
沈妙妍猜想,这些人应当曾是照顾服侍谢昭父母的侍女和小厮。
等到异姓王和长公主走后,谢昭没有按照常理遣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