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陛下。”
谢昭这样回道。
也没说他怨是不怨。
既然与谢昭一道,沈妙妍就挥手,让震云的镖师们先走了。
他们沿途甚至还能带上几个单子,小赚一笔。
人都走了,沈妙妍看向谢昭。
谢昭迟疑着,摘掉了面具。
钢铁的面具在他脸颊和鼻梁上,留下了淡红色的压痕。
代表漠北将军的铁面具被他单手托着。
“你回京,将军去哪?”
沈妙妍一直没理清这里的情况,此时终于有机会问上一问。
“将军会去西南大营。”
见沈妙妍疑惑地看了过来,谢昭耐心解释:“漠北只是一个面具,并非必须是我。倘若我需要回京,我会选合适的人顶上。”
沈妙妍感觉脑中一个想法轰然炸开。
她猛地擡头,眼睛死死盯着谢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如果漠北将军可以换人,那他是谁,只有皇帝一人说得算!你和漠北将军同时出现在京城和西疆,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你!”
谢昭眸光微动,他低下头,指尖磨蹭着那张被血与汗浸润过的狰狞面具:“我知道的。”
“但若是和西疆民衆相比,便不算什麽。放我来西疆,他不放心。”
沈妙妍忍不住提高了音调:“难道让他捏着你的命,你就放心吗!”
谢昭想起他与魏昌皇帝唯一一次正面的争执,叹了口气。
“总归要有一人让步的,他不退,便只得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