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信件悄悄塞给沈妙妍:“东家,华掌柜的信。”
廖维是为数不多地知道华云与她关系的人。
华云知道她这一遭是以严公子的身份去到西疆,如果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不会轻易给她来信。
沈妙妍沉下脸来,看信。
华云在信中写道:家中大父与大母勃然大怒,不再隐瞒,转而张贴于衆,切记小心。
华云的用词十分隐晦。
换做一个不知道她身份的人看了,也不会因此起什麽疑心。
沈妙妍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天之间,在前线指挥的谢昭被皇帝急诏回京,平阳候撕破了侯府的面子,也要逼她回京。
京城……发生什麽了?
京城确实是出了大事。
废太子的长子,原本指定的皇长孙,魏朗,居然还活着。
不知道出于什麽动机,魏朗甚至胆大包天地,把证物连同信件扔到了皇帝的寝宫门外。
似乎是在高调地宣传他回来了。
不仅如此,同日,户部侍郎举家潜逃。
皇帝派了很多人去,依旧迟迟没有抓到人。
京城中风声鹤唳。
宫中,魏昌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张破旧的纸张,问他身边的苏公公:“苏合,你来看看?朕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被叫了名字的苏公公踏着小碎步上前,借着烛火的照耀,瞄了皇帝面前的纸张一眼。
没忍住,又瞄了一眼。
魏昌皇帝板了脸:“跟朕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陛下,老奴瞧着,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平阳侯?”
魏昌皇帝从喉间挤出一声笑:“可不是像麽,太像了。苏合,你说,这魏朗,和平阳侯,是怎麽搅合到一块的啊?”
苏合有些谨慎地道:“这毕竟只是单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