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谢昭甚至都没能分神顾及沈妙妍说的话,便仓皇后退,动作间,不慎带翻了一盏酒杯。
酒杯翻倒在桌上,里面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出来,在谢昭金线鈎织的白色锦缎上晕染出大片的暗色。
瓷器碰撞,叮当作响。
门外的伙计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敲了敲门,凑到门边上问道:“客官可是有什麽需要?”
谢昭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什麽,慌忙回道:“不需要!不必进来!”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哑意。
被伙计这样一打断,回过神来的谢昭总算了收拾好了辩驳的气力。
他向后连退三步,拉开了与沈妙妍之间的距离。
“我并非是要撇清关系……”
沈妙妍见他躲闪,也不再追。
她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闻言掀了眼皮,仿佛在说:你说,我听着。我倒要瞧瞧你能说出个什麽花样来。
谢昭便又哑然。
他垂眸片刻才道:“皇兄他对我行事做法颇有不满,也并非仅有查案一事。我牵扯到你的生意里到底不好,会有许多人注意,何必给你平添这些苦恼。”
“就因为这个?”
沈妙妍看起来似乎半信半疑。
谢昭便更觉得自己能够说服对方。
“当然,我与严……”谢昭闭口把那个词咬断,又接着说道,“与沈小姐也算生死之交,断不会随意欺瞒。”
沈妙妍敲了敲自己掌心,随后对他灿然一笑:“谢昭,谢公子,文王殿下,不会以为这样我便会信吧?”
她起身,再次向谢昭的方向逼去:“文王不如从头说说。该出现在西疆的你,那天究竟为什麽会出现在凡云山?”
谢昭的瞳孔紧缩。
他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此时,多年的秘密骤然被掀开,翻到阳光之下曝晒,平白身上生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