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有朝一日必须砍下魏麟的头,如果可以,她想亲自动手。
第二,沈妙妍达成目标的时日,要还她寨中全部的人良籍,分她们田地,给她们选择其他方式生活的机会和条件。
这等要求,并不过分,沈妙妍自然是一一应下了。
小楼上,谢昭又在与杨策对饮,不过这次是饮茶。
房间里只有两人,一壶。
目前谁也没去动那茶壶,显然两人不是来悠閑品茶的。
杨策的眉眼压得很沉:“皇上他都说什麽了,为什麽这件事会让你来查?他一向不敢给你实权,在西疆用你,那是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为此掐了你多少个把柄!现在又怎麽会突然让你管事?”
见谢昭没接茬,杨策眉眼间怒气更胜。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引导民间舆论传皇子的流言,这人他最好和夺嫡之争没有关系!否则这不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吗?他到底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对你下手了?外面虎视眈眈,里头还要闹事,要是没有你,西疆他自己亲自去守吗!”
谢昭垂着眼,行云流水地泡茶,给杨策斟了一杯。
“皇兄说他不想严惩魏麟。”
杨策一愣,随后一双眼带了狠色:“证据明摆在那里,可不是假的,养山匪尚且死不足惜,何况那山匪还是他偷了边疆军饷养起来的!大魏边疆的城墙,都快让这群耗子给蛀空了!”
谢昭目光散散地落在杯中一叶茶叶上。
那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
杨策猛地拍桌站起:“谢昭!难道这样你都要忍?你欠他们一家的不成?”
谢昭擡眸,清澈的眼直视杨策:“杨兄,他说,养大的八哥吵闹,他恨不得宰了。如今还留着,全是看在自小养大的情分上。”
杨策像是突然被掐了喉咙,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