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下侯府账房一职,搬家到了京城,是想着让家里人生活更好。结果却发现京城人没那麽喜欢看他从前写的那类故事,他一家的开销却大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去写那些不太方便见人的东西。
这位许迁,每到困难之时,便会拉一位比他更惨的人出来比惨,一通详细的比较过后,又能够重拾信心,再接再厉。
很明显,沈妙妍在此书中的角色便是这位许迁来到平阳侯府后的对比人物。
再没什麽比一位出身显赫却活得如履薄冰,周遭亲人偏心且冷淡,连荣华富贵都沾不到多少,动不动就被罚跪祠堂,禁足天数以月计的人,更适合用来比惨了。
许迁是这样想的。
所以那天他正在账房,一边算账一边与沈妙妍比惨时,沈妙妍本人出现在他面前,笑盈盈地叫他的名字时,这种适合骤然变得恐怖。
那一瞬间,看着沈妙妍那双含笑的眼睛,许迁甚至觉得她能够读懂他的心声。
然后,他就听到沈妙妍问:“许先生,写书吗?”
许迁原本并不打算让他写书这事暴露出来的。没办法,他得保住工作。
没有哪个大家族会愿意用一个,说不定会不会把自己家中事编排进话本,传遍整个京城的账房。
但是,沈妙妍给得实在太多了。
一本书,五十两白银,顶他半年的工钱。
许迁只得含泪,默默在心中,擦掉沈妙妍穷苦又可怜的印象,重新写上东家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