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妍从蒲团上坐起,向前两步,吹灭了烛火。
随后,她拖着蒲团,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
睡前,那些繁杂的思绪一一从脑海中略过,最后,凝成了一个癡心般的愿望。
要是能把那皇帝弄下来就好了……
第二日,沈妙妍回到自己屋中,开始她一个月的禁足生活。
平阳侯府的禁足,在限制自由的同时,还伴随着节衣缩食。
禁足期间,往往只有一碟清淡的小菜,外加一些粥类。
沈妙妍随意吃些,便回到卧房里。
她用手沾着清水,在桌面上划拉着,理自己的计划。
她与平阳侯所说只能拖延片刻。
若是久久拿不出进展,恐怕,她真的会被平阳侯嫁给李全。
她需要……一个能够遮掩耳目的男人。
京中王公贵族衆多,但腌臜事同样衆多。即便是有所求,沈妙妍也不想慌不择路地决定自己的婚姻。
这时,沈妙妍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谢昭。
谢昭自然是足够干净的。
而且,以她对谢昭的了解,她嫁给谢昭,就算当真暴露了谋反之心,谢昭也不会选择直接将她供出去。
多半,是选择和离。
随后她又摇头轻叹。
她当初嫁给谢昭,是谢昭重伤昏迷,再加上皇帝对他的厌弃。现在的谢昭可没有这些负面影响,京城里多得是贵女愿意嫁他,他不必须选择自己。
何况,她还是平阳侯的女儿。
就算她说自己与父亲关系不佳,他会信麽?
而且,谢昭是纯臣。
虽然皇帝明里暗里针对他数次,他心里什麽都明白,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忠君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