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读到这些故事时,便在想,上天是如何挑选这些主角的呢?
可是她们做过许多好事,积攒许多功德?
或是她们惊才绝豔,能够改变这世界格局?
或许只是偏爱吧,属于上天的偏爱。
最后,沈妙妍只能这样想。
她的人生,从生到死,一直在嫉妒他人的偏爱。
给别人的偏爱将她裹挟,最终将她凝成了一个悲剧的模样。
可难道,她也会被偏爱吗?
她同沈微月一道,参加春日宴,只有一次。
那是她十六岁。
沈微月刚归家不到半年。
母亲嘴上手上不肯放下,日日叮嘱她多加照顾。
当春日宴的请帖递到平阳侯府时,她亲自选料,设计花样的新衣裙,刚完工两日。
平阳侯夫人说:“你改日再做,一身衣服而已,你妹妹没有合适的衣裙,都不能让?你做这衣裙的钱,难道不都是侯府的吗?”
如此这般,那件她精心设计的衣裙,就到了沈微月身上去。
她没时间再做準备,只得穿那件去年的。
十六岁啊,原来上天是会怜惜她的。
她并非生来就要与人做配,并非生来就得拿着自己的脸给他人踩着登天。
在文王府上反複折磨她的臆梦,竟也有实现的一天,她当真能回到过去,重做选择,过不一样的一生。
沈妙妍几乎抑制不住喜悦。
直到她视线聚焦到面前的沈微月身上,她终于想起自己还在衆目睽睽之下,而沈微月在等待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