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将画架扶起来。
草草地将调色盘的颜料清洗后,又豪横地开始调色。
可是……这次他下笔的时候,犹豫了。
他学的是油画,根本画不来“今天开始学画画”那人的精细工笔。
刷子沾满了颜料,却不知道如何下笔。
脑海里面充满生机的图片,却越t发鲜明。
该死啊!!
那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那散发着光和热的太阳,一望无际的蓝天——哪怕是他这种人,在看见这幅画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温暖。
可是凭什麽!
对方和自己在最初,不是同样的人麽?!
凭什麽他能够获得解救,被救赎。自己则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不见天日。
凭什麽!!!
妒火和怒火几乎将萧郁的理智燃烧殆尽。
萧郁已经顾不上自己究竟要画什麽,他狂躁地将笔都蘸上颜料,在眼前的画布前胡乱地画了一通。毫无章法、毫无技巧!
只剩大块大块的颜色铺垫,沖击视线。
挥霍完手里的颜料,萧郁的嫉妒心稍微下来些许。
他疲惫地看着眼前的画,许久之后,又开始调颜料。
这次,他平複心情,换了只画笔,认真地勾勒线条,在原有色块的基础上,将之塑形、晕染、扩大。
很快,杂乱无章、毫无技巧的色块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结构複杂、技巧精湛……却不明所以的画。
没人知道画里想要表达什麽样的感情,也没人知道,画得究竟是什麽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