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风吹到她脸颊,吹散了她的怒火,吹回她的理智,白听云这才放慢脚步,两眼无神。

“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听云坐在跑车副驾驶,出神地问韩边。

好在韩边开车只有四十迈,所以哪怕白听云只是喃喃自语,他也能听清。

“过分吗?”韩边看着眼前的红绿灯,踩了剎车,缓缓笑起来。

“一点都不过分。”

韩边坐在主驾驶,仔细地分析着:“萧郁既然将东西交给主办方,便默认无论是以什麽价格成交,他都能够接受,而你在没人出价的时候,几乎以最低价拿下,虽然是令人意外,但程序合理,没有任何问题,你不需要愧疚,他也不应该来问你要东西。”

“那幅画的成本,不止两千?”白听云问。

“不管它成本多少,既然买卖已成,就要认下。”

“这样萧郁失落也在所难免吧。”白听云出神地想着:“毕竟付出了时间精力,结果成本都没有捞回来。”

“你居然这麽心软?”

韩边笑着,踩了一脚油门。

继续以四十迈的速度,在公路上龟速前进。

“如果你认为他亏本、不甘情有可原。那他要是以一百万的溢价,将这幅画卖出去,他便会赚得盆满钵满,乐不可支。”韩边轻声说着:“那你愿意用一百万买回去麽?”

“不愿意。”

“这不就对了?”韩边说:“既然最后以两千元成交,那说明在在场所有人的眼里面,这幅画就只值两千元。甚至如果没有你出价的话,这幅画就只值一千元,没有市场的作品是没有价值的,而作品的价值,也是由市场中的消费者所决定。”

韩边轻声说着:“而你就是那个消费者,为什麽要在意商家是否亏本,他的心里是否难受呢?”

“你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韩边的声音,和晚风一样温柔:“明明付出了金钱和喜爱,还被人蹬鼻子上脸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