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幕,白听云犹豫再三,想说的话太多,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先说什麽。

于是,她挑紧要地说。

“为什麽把窗帘拉开?”

白听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韩边,视线沉沉,非常不悦。

“屋子里太暗了,住着不习惯。”

“可是这样我不习惯。”白听云垂眼。

亮堂堂的屋子,让她没有安全感。

韩边却温柔地指着桌上向日葵,“你看,它要枯萎了。”

“所以呢?”白听云问。

“你难道不想在它枯萎之前,看一眼它在阳光下的样子麽?”

“不怎麽想。”

见白听云软硬不吃,韩边只能不断地加砝码,探测白听云的底线。

“可是我喜欢亮一点的地方。”韩边说。

“三楼足够明亮。”

“日常活动还是在一楼。”

“非开窗不可麽?”

“幽暗的环境会让我觉得压抑。”韩边端着手里的粥,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会让我想起,我大学的时候,被其他人反锁在小黑屋的场景。”

声音温暖,带着力量。

可说出口的内容,却是血淋淋的过往。

当然,这一切对韩边而来,其实不算伤痛。

毕竟那些欺负他的人,后面都找机会收拾了一遍。

他没有什麽伤痛,只有忌惮。

不过对于白听云来说,自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