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之恒的手无声握紧了被子。
眼前这一幕和湛云葳和他刚成婚时,她给他喂妖傀丹重叠。
同样能迷惑人,令越之恒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记得自己前日杀了百余名黑甲卫,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阵修。阵修死前垂死挣扎,几乎什麽阵法都往他脚下扔。
空气的檀香太过浓郁,越之恒几乎以为自己还困在某个阵修的阵法中。
只有重重叠叠的蜃境,才会让人迷失在其中。
而分不清是真人还是幻境的少女已经来到他跟前,湛云葳神色比沉晔还要惊喜,放下手中药碗,在他床边坐下,轻轻用手触了触他额头:“越大人,还有哪里特别不适吗?”
他明明该躲开,却久久没动,只擡眸看着她。
那只柔软微凉的手放在额间,这蜃境过于真实。他听见她轻轻叹气,担忧道:“还有点烫。”
灵修发烫不是好事。
证明灵体透支过重,伤重难捱,靠强大的自愈力已经扛不过去。
“来,我们先喝药。”
她语调柔软,拿起旁边那碗药,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越之恒默然不语,其实这辈子,伤得最重的时候,手臂被折断,也不曾有人像哄孩子一样将勺子递到他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