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葳拢好衣衫,往来时的路走。
天快亮了,青面鬼鹤哀鸣一声,失去控制从空中坠下。
护城河旁冷寂一片,柳树还未抽出嫩芽,四处都是泥泞。
越之恒倒在泥水之中,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冰莲香气弥散开来。
他意识朦胧,身上滚烫。半是因为伤,半是太累。
大皇子的全部精锐和带来的黑甲卫,都被他杀光,越之恒精疲力尽,还未到汾河郡,就已经彻底倒下。
天地浩渺,还在下雨。
雨水砸在河面上,嘈杂一片。
天快亮了,四周只有越之恒一个人。他重重喘息着,打算缓一会儿再爬起来。
其实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了。
幼时他和越清落流落在外,便常常这样,越之恒也早就习惯。
没关系,他冷静地想,身上没有致命伤,缓缓就好了。
他苍白的手被泥水浸泡着,越之恒几次想要站起来。他甚至还在分析,阴兵还未练好,回去之后,如何应付灵帝。
大皇子死了,倒又是一桩麻烦事。
不过他处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人知道。越之恒知晓,快十二重灵脉的灵帝,其实并不太在乎大皇子这个草包。
这条路又漫长又幽冷,他脑子里纷杂一片,甚至恍惚间想,曲揽月对付魑王应该也回来了,快到饲养阴兵的时候,不能出差错。
鬼鹤没法收起来,亦砸在泥水之中,落在不远处。
越之恒想了很多,唯独没有一个是容许自己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