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之恒蜃境中的文循,不爱笑, 却是个好人。就算变成邪祟, 也顽强地保留了当人时的意识。
可眼前这个男子, 光看他先前狰狞的本体, 便令人瘆得慌。
这十八年到底发生了什麽,文循竟变成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湛云葳忍不住看一眼越之恒。
他似乎并不诧异, 看上去早就知道禄存王是文循, 低眉站在文循身后,很是谦恭的样子。
但湛云葳总觉得越大人随时会在背后给文循来一刀子。
某些时候,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 越之恒和谁比, 都更有反派的样子。
然而出乎意料, 酒过三巡, 越之恒也没有给文循一刀的打算。
魑王文循放下杯子, 扫一眼底下各怀鬼胎的邪祟。
“今日本尊叫各位来, 不仅是上供。”他慢悠悠笑道,“你们得表个态。”
邪祟们面面相觑。
文循道:“被关在渡厄城这麽多年, 想必人人都心有不甘,诸位既然来了,就随本尊沖出结界罢。”
此话一出, 邪祟们的面色一变。
湛云葳看他们的脸色,心中有几分惊讶。她还以为所有的邪祟都绞尽脑汁想去灵域, 如今看来, 活了多年的大邪祟, 并不愿意离开渡厄城。
他们看上去很恐惧,仿佛文循不是让他们去灵域,而是要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