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还是没有月亮,梅花丛中却一路亮着灯。
寒酿节的酒本就是温身之意,湛云葳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有人背着她,缓步行走在落雪和花香之间。
越之恒走得很平稳很慢,几乎她一动,他就觉察到她醒过来了。
湛云葳两辈子都没机会喝得这样畅快淋漓,醒了,却没彻底清醒。
越之恒听见她言辞含糊地说:“越大人,你回来了啊。”
他低声应:“嗯,你等了我很久吗?”
“不久。”她将下巴放在他肩上,“欸,天怎麽黑了?”
越之恒笑了笑:“因为很晚了啊湛小姐。”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越大人,你上次这样背我,还是很多年前。”
“你记错了。”
湛云葳慢慢阖上眼,没有记错。很多年前,越之恒背着她一起走在月光下,两人相看两相厌,他冷冷淡淡道:“你且忍忍,我活不了多久。”
而今想起来,却有几分令人难过。
越之恒感觉她脸颊贴着自己,声音越来越低:“越大人,你这辈子,一定要活久一点。”
他望着前方,没有应她,大雪落了他们一身,此刻仿佛白头。
湛云葳声音越来越轻,含糊道:“你、你离开王朝吧越大人,留下没有好下场的。”
越之恒知道她现在是个醉鬼,于是说什麽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