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早已熄烛睡下,他的心绪最后归于平静。眼见越府的大门就在不远处,越之恒的神色也趋于冷淡。
府上没有多灯笼,门房听了他今日不回府的命令,早已关了门。
天地一片孤寂,越之恒驱使着鬼鹤靠近,却在往前飞时,于暗夜中看见浅浅一点微光。
那是灵力的光芒,随着他冷淡的目光看过去,鬼鹤也发出示警一般的低鸣。
越之恒垂眸,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就算她很快收回了灵力,越之恒还是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个妙龄少女,冻得脸色苍白,盖头一塌糊涂地被她披在肩上,一只鞋子落在雪地中。
看上去如此陌生,却生了一双明亮而熟悉的眼睛。
鬼鹤还在往前飞,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一个陌生人。
可很多东西,就像今夜的那一壶酒,一些癫狂要回汾河郡的念头,让他停下了脚步。
明明不该有任何期待,他也告诉自己不可能。
可他还是一步步朝她走去。
风声太大,以至于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彻底拥住她,怀里的人冻得发颤,他收紧手臂,连逃出渡厄城那一日,他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怀里的人很快沾上他身上的暖意。
打更声越来越远,眼见子时将过。
怀里的少女如梦初醒:“越大人,差点忘了同你说,生辰安乐。”
他顿了顿,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一日并非是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