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倒台,树倒猢狲散,越家才被抄家处死。
说起来, 她这个外人,确实不该管他的家事。越之恒说得没错, 她表面担了他道侣的名头, 实际不过王朝的阶下囚。
她明明和越大人立场相悖, 却竟然因为前世的记忆,对他平白多出了信任和怜悯。
不该这样。
她将账册推出去,恹恹开口:“越大人的告诫,我谨记。今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气氛有些冷凝。
许是戳破了表面的平和,两个人心里都有些窝火。
偏偏下午越之恒待在书房绘制法器图纸的时候,王后派人送来了花巳宴的帖子。
往年越之恒没有娶妻,越府只有二夫人会收到这样的帖子,今年这帖子多了一份,送到了湛云葳手中。
但一刻钟后,花巳宴帖子就由院中仆从放到了越之恒桌案上。
越之恒看了一眼,冷道:“她这是什麽意思?”
仆从害怕他,却还是哆嗦着,把少夫人的话转告完:“少夫人说,阶下囚没资格处理这样的帖子,让大人自行定夺。”
如果从宫中挨了四十七杖回来,听闻湛云葳故意给他添堵,越之恒当时是感到愠怒的话,此刻他还多了一分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