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日,越之恒还没醒来,汾河郡已经开始有越之恒重伤,不治身亡的流言蜚语。
王朝蠢蠢欲动观望的人,开始频频试探。
每日清晨,越之恒养伤的院子外,都有彻天府卫冷漠地清洗血迹。
——他们杀了不少人。
湛云葳路过,看着一地的鲜血,莫名想到那晚,越之恒眼里含着嘲弄问她。
“湛小姐,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将来还可能会有好下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有一日他撑不住倒下,这些环伺的豺狼虎豹,会沖上来将他碎尸万段。
整整四日,没有一个上门来的人,真心希望越之恒好起来。
湛云葳想起,幼时自己偶有伤寒病痛,无数人嘘寒问暖,爹爹、长琊山的叔伯,婶婶们,遍寻天材地宝,给她找来好吃好玩的,希望她尽快康複。
她第一次知道世上原来还有越之恒这样的人,他明明活着,却无数人盼他去死。
王朝臣子弹冠相庆,汾河郡的百姓也开始肆无忌惮唾骂他。
希望他醒过来的,兴许只有湛云葳,却也是因着对他别有所图。
第五日,发生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三皇子的幕僚上门来拜访,他倒没有找越之恒,而是打着找二老爷叙旧的名头。
结果幕僚离开以后,湛云葳在自己窗前发现了一只金羽翅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