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越之恒边脱外裳, 边道, “只是比起实现湛小姐一衆荒唐的条件, 越某选择死无全尸。烦请湛小姐往里面挪些。”
“……”他好无耻。
湛云葳忍不住问他:“蜃境中的魂誓不作数吗?”
“不知。”
“那你就不害怕?”
越之恒纳罕地看她一眼:“湛小姐,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将来还可能会有好下场?”
湛云葳张了张嘴,发现他未来确实没有好下场,世上也没几个人希望越之恒好好活着。
就算是王朝的灵帝,如果知道他可以凭借悯生莲纹,突破法则越阶杀人,也不会留下他这个心腹大患。
今日听二老爷的话,想来越家也没人盼他活着。
越之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大概也是不盼他好的,他并不意外。就算湛云葳在蜃境中把他带出来,也不过是明白,就算自己死了,彻天府的掌司也不过换一人而已。
湛云葳眼见没法说服越之恒去吃苦,只能往里面挪了挪,越之恒在她空出来的地方躺下。
他脱了外袍,里面是一席月白色的中衣。
许是越之恒白日里特地吩咐过,榻上被子多了一条,湛云葳拥着自己那条被子,一时陷入纠结。
她的外杉要不要脱?
平心而论,自然是脱了外衫舒服些,可是她看一眼越之恒,青年身形颀长,面容冷峻,心思令人看不透。她实在没法做到毫无心理负担躺在越之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