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之恒醒来的时候,血月再次出来了。
又是一个黑夜,已经一天了吗?
他以为自己会死,或者失去价值了会被丢下,没想到却是好好的。血红的月光照在暗河上,他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清瘦的背上。
那人背着他,在夜晚的罡风下一路前行。
她结的唯一一个结界印,护在他身上。
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气,越之恒垂眸看去,才发现身下这个人,已经遍体鳞伤。
这就是从暗河中活下来的代价。
越之恒眼神冷漠平静,擡起自己的手,手上分明没有半点伤口。他的体质特殊,几乎可以免疫一切邪气,那些邪气箭矢,射入他的体中,对他没有伤害。
却没想到这样的伎俩,真能骗过身下的人。
她没有丢下他。
为什麽,渡厄城里为什麽会有这样的人?
越之恒发现背着他的人走得摇摇晃晃,几乎辨不了方向,他低声道:“你看不见了?”
他不动声色拿出自己藏在发间的一枚毒针,冷冷对着她的脖子。
就像当初在大船中,告诉哑女的那样。
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不可以相信任何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