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出现在院子当中,顾千军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扶着,中气十足地说。

赵五荷端着的碗嘭地一声摔在桌面上。只见青梅小炮弹一样沖过去,一头撞进顾轻舟的怀里。

她闻了闻顾轻舟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擡头看着长满青胡茬的下巴,哽咽地说:“你怎麽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打?”

顾轻舟拍拍她的头说:“被分头问话来着。”

势力倾轧繁多,想要搬倒盘桓数十年的敌特势力,他们接受了严格的调查。父子三人全被分开,他们尚且如此,当然无法跟家里通信。

青梅感受到腰上落下有力的胳膊,她心疼地说:“辛苦你了。”

说完她偷偷地往边上满头银发的老者身上看去。

与她想象的截然相反,经年累月的监视与陷害,耗尽心力的周旋,让顾千军消瘦无比,满头银霜。但他身板挺直,空蕩蕩的军大衣下面装着的是铁骨铮铮的军魂。

顾千军六旬出头的人,眼神富有信念与力量,他等到小儿媳妇“责怪”完,才特意放缓声音说:“是你发现我的密信的?”

“爸爸好。”青梅点头说:“是我不小心发现的。”

顾千军哈哈大笑道:“好孩子,管他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待会给你个大红包。”

青梅眉眼弯弯地也笑了。

旁边阮思桥偷偷握住顾重山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顾重山看了顾千军一眼,哭笑不得地说:“别说晦气话,快进屋吧,我都要饿死了。咱爸非要十五这天赶回来,就为了吃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