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说在014营长也是了不得的职位了, 而且掰着手指头也能数的出来有几位。

他且不说跟那位军代表只是点头之交, 人家在国营大厂里按位置也能够跟副厂长平起平坐。而二纺合并了四五家中小型工厂,光是车间就有三百多个, 车间主任正的副的那可是海了去了。

朱兴华却不管这一套,事有轻重缓急,没什麽比他更焦急未来孙子的出生环境了。

他先去找护士借电话。护士不借,军医院内部电话禁止外人使用。

朱兴华没得办法, 大晚上跑到解放军医院对面的招待所打电话。

二纺西门值班室二十四小时有人, 听说他要找军代表,人家客客气气地说:“军代表回去休息了, 要是不着急就等明天给他办公室去电话吧。我这边不好联系,也无权联系。”

朱兴华自然着急, 他好说歹说让值班室给军代表留个口信,希望对方明天一早给他来个电话,他还特意跟值班室的人说了,他是军代表的远方三叔。

值班室的人一听,当下提起精神,与他说话客气了三分,言里言外没有刚才的生疏,表现的殷切了些:“既然都是一家人,军代表肯定能帮你打个电话。生孩子是头等大事,我明天绝对不能给你耽误了。”

朱兴华得了保证,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

他知道军代表虽然刚正不阿,但是个和善温和的性子,在厂里也是个好人缘。一般不是原则问题有事情能帮就帮了。

他又有儿媳妇紧急生孩子在先,远房关系在后,自觉打了招呼,就能挺直腰杆在解放军医院里找领导商谈给他未来孙子安排单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