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中年男人叫朱兴华,年纪不小,看样子应该有六十了。个头一米七左右,眉毛很黑浓,单眼皮塌鼻梁,四肢瘦肚子大,裤腰带提到肚脐眼上头。
他闻言是护士分的,背着手飞快地打量了顾轻舟和青梅一眼。
顾轻舟没穿军装,他不得认识。青梅有点眼熟,怀孕了他也认不大出来。
旁边六人间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她跟朱兴华说:“他爹,你说小城市就是条件差,连个单间都给不出来。咱们要不t然回省城吧?省城妇儿医院咱们都打了招呼了。”
朱兴华背着手,走到病房门口看着住满人的病房,生气地说:“我哪怕不是军人,好歹也是个干部,怎麽这里的护士一点好言语不会说,明明那边单间有位置不让儿媳妇住进去。”
“说的就是啊,是欺负咱们是外地的?不然找找医院领导,说不準能行。”
朱兴华媳妇也觉得生气,她男人在省城里大小也是个主任,就算不是军属,到了个二级城市,也多少有点颜面在吧?
他们说话声音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省城混得还行。
走廊中间的护士站,有交接的医生和护士们。她们应该都能听到,说不準就是特意说给她们听的,不过还是没人过来。
走廊上,顾轻舟扶着青梅缓缓地从朱兴华身边走过。把他们的话尽收耳底。
顾轻舟面无表情地捏捏青梅的胳膊,青梅飞快地沖他眨眨眼,小夫妻俩準备吃瓜。
这里是解放军医院,给他们看病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军医,还想拿地方小领导的派头?瞧好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