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纯正的欣赏的眼光来看,对方在乡村里待着实在可惜。看他的体格,比好多工人都强壮。她的未婚夫四肢纤细肚子大,脾气也不小,如果脸长的帅气点也就算了,脸又都是麻子。

她深深叹口气,觉得造化弄人。她归根结底以后还是当城里人,不由得用高高在上的心情怜悯那位男同志。

哪怕她家只有父亲有工作,是个扫大街的清洁工,那也是有城市户口和工作的。

王丽雅的未婚夫跟她是青梅竹马,对她千依百顺,几乎把工资都花在她身上,偶尔俩人吵两句,也都是他哄着,好端端地把人养的心气极高。

平时在城里也就算了,遍地的城里人。下了乡,自然把城市户口当做优越感摆了出来。

台上小队长还在跟他们讲在东河村需要做的工作,除了刚才说的以外,还得参加夜校的教学工作、伟人语录的讲解工作、思想宣传工作,农忙时也得帮忙劳作。

王丽雅皱着眉头听着。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伍瓣拿着食堂打来的窝窝头递给王丽雅说:“吃吧,再不吃就没了。”

中午吃的也是窝窝头,王丽雅说喇嗓子咽不下去,死活不吃。

到了傍晚肚子自然饿,但是她真的不想吃窝窝头,仿佛吃了就跟泥腿子没区别了。

伍瓣操心地说:“那你不吃怎麽办?明天开始吃三天的忆苦思甜饭,听说吃的是糠面,这种地瓜面的窝窝头都是好东西呢。”

王丽雅也觉得三天的忆苦思甜饭难熬。她想了想,忽然站起来说:“我知道怎麽办了!”

伍瓣跟着她回到大通铺,看她把行李包打开,翻出两件在家穿的旧衣服,本来是打算在下乡干活穿,反正已经穿了好几年,棉布都洗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