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来个照相的不容易, 登上报纸剪下来的更是难能可贵。她把青梅上报的照片全都攒起来, 就等着新房子盖好以后统统挂在墙上。
青梅指着报纸内容说:“记者同志真好, 还说‘她们的友谊一定会地久天长’。你说我要是想跟陈演员做朋友,她会答应吗?”
赵小杏摇摇头说:“她长得没你娇气,性子却比你娇气。我看你们俩不是一路人。”
青梅撅着小嘴,想了想, 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难得休息, 咱们给市戏剧院写感谢信吧!咱们看完演出也不能忘记陈演员的付出啊, 你看后来把她累的话筒都要拿不住了。咱们得好好感谢人家。”
赵小杏回忆那天的样子,觉得陈演员的表情并不像是累, 反而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
为什麽会这样,她想不明白。
也许演员都比较敏感吧,有个成语不就说“水土不服”麽,说不準就是‘水土不服’, 不舒服, 表情就没控制好。
青梅觉得以个人的名义不够正式,演出是给整个东河村演的, 要是感谢最好带上东河村比较真诚。
“咱们就往好里写,说不定写好了, 还会再来呢。”
青梅美滋滋地说:“你俩谁陪我去大队部,我想跟金队长说说这件事,要是金队长也愿意写两句感谢的话,那就更正式了。”
赵小杏放下报纸说:“我陪你去。前天下了雨,山里野菜都冒出来了,我陪你去完,咱俩到山里挖野菜去?要是有蘑菇采点蘑菇晒着,回头小鸡长大了,小鸡炖蘑菇也不错啊。”
“成呀。”青梅坐到炕沿边趿拉着拖鞋跟小燕说:“你在家里学习,奶奶要是醒了你帮我说一声啊。”
小燕说:“你们要是山上记得带上水,把麻绳捆在鞋子上免得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