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香看小燕穿着青梅的新制春秋衫,脸上表情也好,并没有悲痛到跳河的地步。

也许是睡地铺睡多了,也许是醉酒了,陈巧香觉得心里发酸,下意识地问:“她又不是咱们村子的,她住在哪里?”

黄文弼拿着酒杯跟其他人碰了一下,夹一口油麦菜吃到嘴里嚼着说:“住在顾家老宅里。”

陈巧香拿酒杯的手倏地抓紧:“她凭什麽能住到顾家去?”

黄文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还能是谁开得口?不就是青梅麽。听说在外头她跟人家说是她远房妹妹,这是要把人留在身边了。要我说,青梅家新盖的大院子也好,还是顾家老宅,随便哪个给我住,我也不想走啊。”

陈巧香记得她家出事,顾家大门她都进不去。现在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居然能直接住进去!还是青梅开的口,青梅怎麽能在顾家那麽有面子!

她捏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脸上难看的哪里像是新娘子,像是一只被怨鬼附身的女人。

她不顾先后桌子的顺序,直接绕到青梅那桌,她低下头直愣愣地看着青梅。

小燕被她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啊!”

青梅没站起来,侧头看她,不知道这人喝点酒闹什麽幺蛾子。

赵小杏昂着头说:“你瞪什麽人?别人喝的喜酒,你喝的毒酒啊?”

陈巧香心想,嫁给黄文弼跟毒酒没什麽区别了。他娘在外面跟别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就跟刀一样,一下一下戳着她的心。

她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你啊青梅,看不出来你一个寡妇能跟顾团长走那麽近,花了不少心思吧?”